梁可将洪海强和顾工送出门去，转身就将洪海强带来的资料转给江浩然，交代道：“你把这个加进去，和其他投标的公司一起审核。”
江浩然虽然沉默，但不是没有眼见力。他见那两人提着东西进来，又满面喜气地出门去，多问一句：“怎么审？”
“招标程序里面该怎么审，就怎么审。他们也就插个队进来而已。”
“明白了。”
梁可想起杜成华之前提到改方案那事情，问道：“那个改小户型策划，后来杜总有找你们吗？”
“没有。”
“那行。有时间的话，再优化一下，杜总不好糊弄。”
那你还授意我们糊弄他，江浩然心道。不过他没讲出口，只道：“我亲自看过的。”
“那就好。小米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
那就是工作依然没有**。
梁可拿这个小友很没有办法。小米不爱工作，她一早就知道，但她希望小米起码求点上进，对自己多投资一点。
当然，不是指投资在奶茶和蛋糕上。
小米打一份工，就是打一份工，既不学习，也不变通。要她做个分析A，她就做A，绝不会将连带的BC做完，犹如输入计算机指令，1010，再来，就没了。
“行吧，你有机会多教教她。”
江浩然瞥着梁可。意思是，难道我教有用？
“她要是不想学...哎，算了。”
自从梁可当了总经理，并要求小米上进以后，她就失去了小米这个饭搭子。如果再要江浩然做点什么，怕是小米都不愿意跟她说话了。
“倒是可以让白邵霖教教她。”江浩然突然道。
“白邵霖？”
白邵霖是金融财务部的，教小米作甚？
“如果梁总您想通过强硬的方式拉小米一把，找白邵霖有用。”江浩然意有所指，“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噢，原来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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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这个姑娘，是个爱帅哥的姑娘。
偏偏，白邵霖算是个帅哥。
有种说法，平头是帅哥颜值的终极考验，从这个角度来看，白邵霖算是考得不错。
话说回来，DLFC招回来的两个经理，竟然都还长得不错。白邵霖五官锋利，有种金融男少有的硬气；江浩然半头长发，胜在气质独特。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挺养眼。
只是旁边还有个跟屁虫林松，倒不是说他长得丑，就是他跟一只孙猴子似地，上蹿下跳的本性成为了最突出的特色，倒叫人想不起他的样貌特征了。梁可当年将林松招进来的时候，他看起来还是比较腼腆乖巧的，原来都是伪装。
梁可想不到，在这三个人里面，小米居然看上了硬派帅哥白邵霖。
八卦之魂在梁可体内熊熊燃起。
不过她现在是老总。
但当老总怎么了？当老总也是人，难道不能八卦？
梁可很快约了老饭搭子小米，上班时间的下午，公园里，奶茶。时间地点食物，都是小米的喜好。
“我？”小米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喜欢白邵霖？你哪儿听来的谣言？”
“你不是总和白经理一块儿吃饭么...”
“你说我和白老大吃饭？”
梁可点点头。
“哎，那还不是怪优优？优优和小芸都爱吃辣，三天两头拱白老大去下重庆馆子，给他吃出一脸痘，一嘴泡。他没办法推脱，就借口要跟和我吃饭，求我收留，吃点原味的。”
小米和白邵霖都是本地人，日常饮食清淡，几天重庆馆子搞下来，怕真是吃不消。
“我只是个挡箭牌。”小米总结道。
“你怎么会知道？”梁可不死心，白邵霖一个寡言的人，就算吃饭也不会多话，能和小米说这些？怕只是借口吧。
一不小心，就是双向的奔赴。
“他说漏嘴了呗。”小米喝一口奶茶，咕噜噜的珍珠一颗一颗进了肚子，却也不见她长肉，“有一日我说，‘你别跟着我了，自个儿找吃的吧’，他竟然求我收留，到了午饭时间，两个眼睛看优优和小芸，跟看鬼似地。”
梁可依然不死心：“那，林松呢？他怎么不去找林松？”
“他？小芸吃啥他吃啥，他是个年轻人，百毒不侵。不像我，老了。”
小米也就不到三十，竟然说自己老了。
梁可试探着问道：“那...那你就没有心仪的对象？”
小米无语地看着她：“你怎么跟我妈似地？”
梁可怒其不争，道：“是你自己说老了的，那我不就顺口问一句。”
“那你呢？你不也是个单身女人吗？”小米回击到位。
行，球又踢回来了。
“不过...”小米突然开口，“反正，我是没觉得白老大哪里特别。不过我们江老大，倒是挺特别。”
“啊？”难道她考虑的方向错了？
“不是对我，是对白老大。”小米又喝了一口奶茶，淡定道，“江老大平时挺好的，但不知道为啥对白老大就是很刻薄。哎，男人之间的竞争，我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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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八卦吃的太饱，梁可有点消化不良。
偏偏林凤娣又找她，她只好赶紧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娟娟前些日子生了娃娃，目前在休产假。财务部一个萝卜一个坑，林凤娣不想另外招人，免得等娟娟回来，给新人升职也不是，降职也不是，就只能她亲自挂帅，处理杂事。这些日子以来忙得焦头烂额，几乎没空过问公司的事。好好地一个老板，干成了员工。
但老板就是老板，和员工还是有本质差别的。
比如发号施令的能耐。
“洪海强来了？”林凤娣问道。
“是的。来递标书。”
“给他赶出去。”林凤娣言简意赅。
当年洪海强干了蠢事，还好意思“侠义心肠”，林凤娣早就看他不爽。只不过她不喜欢变动，硬是将洪海强接着用下去，虽说存着“等凤林居盖好了再丢了他”的心思，但也确实没有对洪海强采取什么处罚。偏偏洪海强不领情，早早看出她不会再做项目，离开了她。
在林凤娣的眼里，这无异于不可饶恕的背叛。
“林姐，‘强哥城建’在本地确实做的不错，洪总以前也算是兢兢业业为公司付出过，就给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什么‘兢兢业业’，不就是要面子罢了。行了，你若坚持，就让他们按正常程序办理。这事我不想管，也没空管。他送你什么礼物，你要小心了，省得以后落人口舌。”
梁可苦笑：“林姐放心，我已经都给行政了。能用的留用，不能用的，咱们公司里自己消化掉。”
礼尚往来是常态，但这年头，收礼却不是想收就收的。
一个不好，就是敏感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