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重，不用就放在一边。”张姨回头又拎了个桶进来。里面装的手套、抹布、刷子什么的，就算只做普通卫生也用得上，倒让姜竹西觉得张姨细心，她家里还真没这些工具。而在整理完一屋子的纸箱后，家里肯定还是会生出不少灰尘。

“好。”姜竹西将张姨带到客厅，指着一个个纸箱对她说道：“每个箱子我都写了是什么东西，您将黎路的东西整出来，看着适合放哪儿直接放就行。我的东西，晚些我自己整理。”

“好，我先整路路的，再给你整一箱，你觉得张姨整得好，张姨就帮你全整了。”张姨笑着说道。

“谢谢张姨。”姜竹西咧嘴笑着。

“你去忙、去忙。”张姨拿手机将一个个的箱子分别拍照后，对还站在身边的姜竹西说道：“我先看看房子的布局和家具，再看看这些东西怎么分，这样快。”

“您整理的习惯和黎路一样。”姜竹西笑着说道。

“是路路教我的。”张姨笑眯眯地说道：“我因为这个还学会了电脑呢，我有时候还能帮董事长打文件。”

张姨得意地说道：“董事长习惯手写文件，所以她在家里工作的时候，我就帮她打文件。”

“张姨，您可以做董事长的半个助理了。”姜竹西着实没想到，这位管家似的张姨，不仅亲力亲为做卫生这种事情，还能做文字处理。

“闲的。”张姨哈哈大笑：“董事长在学什么碳中和、碳交易，还让我做成PPT，说是要讲课用的。”

“唉呀，这个不能说。”张姨连忙又说道：“董事长让我别说。”

“好，我不和别人说。”姜竹西笑着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她那么一个大老板突然闲下来没事，学点儿新东西，把家里的工人当员工管，不挺正常吗。不过她这人好面子，不肯让人知道。”张姨解释说道。

“是。”姜竹西点头：“不过也不一定是因为面子。国家确定碳交易市场和交易规则，也就是这两年的事，而且有2060年达到碳中和的目标。董事长敏锐得很，怕是看到了这其中的商机。”

“真的？”

“是吧？”

张姨这几天一直觉得张敏儿突然闲下来导致有些失常了，这会儿听姜竹西这么一说，不觉又肃然起敬。

“是的。”姜竹西点头：“董事长心里应该有自己的计划，我们静观其行。”

“嗯嗯，商业机密。”张姨连连点头。

姜竹西微微笑笑，拿了两瓶水递给张姨后，便重新回到客厅落地窗前的临时工作区，拉开电脑搜索碳交易的政策。

但据能查到的资料，国内碳交易目前只有试点市场，从试点到正式推行、从定点城市到全国铺开，这对于渝市的企业来说，似乎是件遥不可及的事。

那么张敏儿是真的认为碳排放交易会是新的机会点、还是她在受到排污事件的打击后，本能的去了解一切与环保有关的技术和市场，为的是帮助敏行避险？

姜竹西对于张敏儿真实的想法不得而知，但依然佩服她对商业的敏感与韧性。

*

张姨只花了一小时便将黎路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到位了。姜竹西在感叹她的效率与质量的同时，还是没有将自己的物品将给她整理。

她到底还是不习惯让别人动自己的东西，对她来说，就像被人看到隐私一样难受。

“那我就先走了。”张姨呵呵地笑着。

“张姨，这是我自己常用的香水，备得多，您拿一瓶吧。”姜竹西很是感谢张姨的不追问、不强行要求帮她整理，这样懂得分寸和进退的工人，现在真是很少见了。

“不用的、不用的。我这工作也不适合用香水的呀。”张姨眼睛都笑眯了，但并不接姜竹西的香水。

“也有不做事的时候麻。和朋友逛街、看电影，都用得着的。”姜竹西弯腰将香水放到那个工具桶里，笑着对张姨说道：“董事长的公司是做彩妆的呢，您这也是帮她宣传。”

“哟，还真是。”张姨爽朗地笑了。

“是的。”姜竹西一直将张姨送进电梯，看着电梯门关上后，才返身回到公寓。

张姨收收拾完了黎路所有的东西，还将她个人的东西分别搬到了不同的房间以方便她自己收拾整理。

姜竹西再次感叹，大户人家帮佣的素质，堪比一个小型公司的高级职员，无论是做事的效率还是质量，都让人感到舒服。

*

“喂？”姜竹西边接电话边从房间走出来。

“没有什么需要你买的，都整好了。”姜竹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除了还余几个纸箱没有打开外，房子已经是可以住的状态。对于黎路没有参与搬家整理、甚至在搬进新家的第一天也可能不能回.......

“逗我呢？”姜竹西将脚步停在客厅的时候，看见塞着耳机、手里抱着鲜花和蛋糕的黎路正推门进来。

“祝我们乔迁大喜！”黎路将蛋糕放在玄关后，伸臂给了姜竹西一个大大地拥抱。

“明天不是要上直播吗？怎么有时间回来。”姜竹西拍了拍他的背，笑着问道。

“我的理想不是做工作狂。”黎路用力地吸了一口室内的暖空气后，将外套脱在沙发上：“搬家这么大的事我没有参与，我很有负罪感。”

“不至于。”姜竹西笑着，将蛋糕拿到餐厅后，问黎路晚餐想吃什么。

“海鲜火锅，一会儿就送到。”黎路说道：“我刚才在楼下转了一圈，将附近的餐厅、酒店、商场和写字楼都了解了一下。你说巧不巧，在隔壁那栋写字楼里，有两家同行。”

“你说的是恒广大厦吗？”姜竹西的眸光微闪，想起下午遇到的顾青。

“是，是两家民营公司，创始人我都认识，改天过去拜访一下。”黎路说道。

“我下午遇着顾青了，说是渝市这边从潘立处截回来的订单，魏芷芝全部都接。”姜竹西说道：“她过去恒广大厦，应该是要谈物流费和发货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