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的时候，冬天才算是彻底来了。
宦湘云窝在柔软的被子里，闹钟响了半天还是起不来，她试图从**挣扎几下，想了想还是算了，继续睡。
睡梦中，她听见了房间外面走廊上，时不时就传来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她知道那是余盼春在外面忙活。
屋里，宦湘云眼睛闭得死死的，耳朵却十分的清醒，感觉自己好像漂浮在云朵里面。
差一点要睡过去的时候，余盼春的声音却在耳边骤然响起。
“你怎么还在睡！”
宦湘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嘿嘿笑了一下，终于从**坐起身。
余盼春看她起来了，便又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你快来看看，咱家店好像有生意了。”
冬天彻底到来之前，余盼春为了让快要倒闭的书店盈利，不知在哪里学到了开网店的法子，很快便将网店开了起来。
余盼春很聪明，学东西也很快，不仅把网店开了起来，现在竟然还接到了生意！
不错，实在是不错。
宦湘云想，这孩子她没白救。
想到这，她赶紧穿上毛绒拖鞋走了出去。
两人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两人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宦湘云问余盼春：“什么是循环？”
余盼春摇摇头：“我不知道，总之先打电话问问他吧。”
宦湘云照着电话拨了过去，几秒后，手机里响起了冰冷的机械女声：“你的电话已欠费……”
余盼春叹了口气，从网页里调出充值页面：“一个月两百话费，你拿去干什么了？”
宦湘云充耳不闻，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划动手机。
叮咚！
500元话费已到账！
宦湘云抿了抿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随即故作严肃的拨通了电话，对面很快接听。
“喂，你好。”
宦湘云也学着对面的语气说了声你好，余盼春给她做了手势，示意她别废话说正事。
她点点头，问道：“你是孟化？”
对面迟疑了一瞬：“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宦湘……”
话未说完，余盼春夺走了手机，飞快说道：“我们刚刚接到了您的诉求，有时间的话，请在收到了短信后，来店里一趟，有问题请随时联系，我们将持续为您服务。”
啪嗒一声，他便挂断了电话。
宦湘云有些愣神，激动地按住他的手：“盼春啊，你就这么挂了？”
余盼春翻了个白眼，用另一只手在电脑上操作起来：“那不然呢，像你似的，打光两百话费？行了，短信发出去了，就等着这人亲自来跟咱们解释‘循环’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吧。”
宦湘云又一次感叹，这小屁孩确实没白救。
同样不是人，他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余盼春起身走到门口，拿起扫帚又开始打扫，宦湘云顺势坐到椅子上，摇摇晃晃地睡了过去。
他们都以为这第一位客人会在几小时后到达，没想到人家竟然在半小时后就到了。
旧墙外面，孟化愣在原地看了几遍，确实是短信里的地址没错。
环顾四周，没有看见一间书店，街上来往的人向他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孟化自己也觉得奇怪。
难不成是被人骗了？
正想着，眨眼间旧墙就已消失不见，眼前豁然出现了一间名叫‘秘密’的店铺。
小小一间，看上去很是拥挤。
孟化走了进去，进去后猛然发觉，里头竟比刚才看见的大多了。
墙边的书架连接了楼上，一眼望上去根本就看不见楼上究竟有多少层。
“喂，循环是什么呀？”宦湘云从他身后走出来，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
孟化吓了一跳，转身往后退了几步，后背靠在了一个暖和的东西上面，他再次转身往另一个方向退开。
余盼春拍了拍肩头上不存在的灰，缓缓道来：“顾客您好，本店就是‘妖怪的秘密书屋’，开始为您解决烦忧之前，请您先付一部分定金，再随我上楼。”
说完，余盼春从身后掏出一个收款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孟化看了眼这个冷酷的男孩，转头又看那个漂亮的年轻女人，犹豫道：“多、多少钱啊？”
余盼春朝他伸出五根瘦长的手指：“五百。”
五百正好够两个月话费，本来他是想要一千来着，不过看这人穿着普通，想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才对。
孟化一听，眼里多了几分喜色，立刻掏出手机付钱过去。
余盼春看他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不禁有些后悔自己还是应该报一千才对。
“叮咚！”
“某宝到账一千元！”
余盼春瞪大了眼睛：“你……”
孟化有些着急，握着手机走上前：“网上说你的店可以解决各种鬼神异事，我最近遇到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事，希望你们可以帮帮我！”
宦湘云穿着毛绒睡衣，两手揣在兜里，好奇地走了过去：“当然了，我们就是专门做这个生意的，你先说说那个‘循环’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化在网上看见的那些评论，其实是余盼春使的障眼法，他看见网友把这个法子叫做引流，毕竟有需求就有市场。
这些被鬼神异事所困的人，就是市场。
孟化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书架上，说起了最近一个月里，他经历的这件怪事。
“大概是从一个月前开始，我每晚都做噩梦，梦里的我每次都会经历不同的死法，每一次都很真实，就好像是真的有人杀死我一样。”
“那种疼痛真的特别特别真实。”
“起初我还以为是因为太累了，所以就请了假休息几天，没想到白天我也开始做噩梦，到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了！”
余盼春别开脸，小声嘀咕了一句：“他身上没有妖气，也没有鬼气。”
世间所有一切，周身都会带着不同的气。
人有人气，鬼有鬼气，妖也有妖气，就连神仙都有各种颜色的气。
宦湘云蹙起眉头，想着之前看过的一本书，心说这人不会是得了精神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