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明打起精神，对朱向东笑笑。“我有约会，”假装在看手表，“再见。”不等朱向东回话，抬手就按了电梯关门的键。

朱向东执意只看得见冯友丽一个女人，不惜整罗新韵跟她的公司，连婚礼都不想让冯友丽举行，李唐明倚着电梯墙壁，目光空洞望着数字屏。

她在公司门口等车，朱向东把车开来了。

“我送你。”朱向东把车停下。

李唐明没有拒绝，扭捏作态不是她的作风，如果说不，朱向东说不定还要指责她一番，她不想让朱向东感觉到他们已经在生疏。

朱向东有时，也会顺路送李唐明回去，两个人都没有感觉，他们已经成了习惯。

李唐明上车，路上她沉默，朱向东忽然说，“你不是要去约会吗？跟谁？”他像不经意问她。

李唐明一怔，想起刚才的话。

她的脸上像被人看穿般热辣起来，他笑，“你并没有男人是不是？”

她不服，对朱向东说，“谁说约会是要跟男人？”李唐明说，“我跟女朋友有约。”

“陈芸？”他说，“推掉她。”

她摇摇头，笑了笑，“我不喜欢取消跟别人的约会。”

“推掉她，”他不顾她的想法，边开车边说，“我们去吃饭。”

“我吃过了。”她说。其实只是吃了一个面包。

“我没有，”朱向东说，“你陪我。”

李唐明怔了会，不客气地说，“在这里放我下车。”指着前面，“在旁边。”

朱向东既然决心要追回冯友丽，她想摆正对朱向东的心态，除了工作，私下方面，她不想跟朱向东再这多接触。陪吃饭？是的，以前，她很开心。但现在，他只不过是没有冯友丽，寂寞，她没有这份心情去对朱向东温柔体贴。

朱向东敛起嘴角笑意，转过头看她。“我不喜欢被人拒绝。”

她仍笑笑。“我也不喜欢上司公私不分，私下时间也不给自由。”

“你是我的朋友。”朱向东烦闷地纠正李唐明。

一句话让李唐明感动，可是，她有选择朋友的自由。她横下心说，“我想我们还是做回上司跟下属的身份比较好。”看向窗外，窗外有什么可看，两边都是灯红酒绿，暖味人群。

工作疲乏，大家都在晚上出来找快乐，忘切一切，可她这么清醒。

穿过市中心，空气有些清新，李唐明趴在车窗，看着风景从面前掠过。

朱向东没有理睬李唐明，觉得这是女人的小情绪，是李唐明的玩笑。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李唐明总是跟在朱向东的身后，她说不做朋友？他皱皱鼻子，像是养的一只宠物，在他面前撒娇，他只是心里笑了笑，没有什么感觉。

如果这句话出自冯友丽，朱向东会思考，因为在乎。

他跟李唐明太熟悉，熟悉到可以把李唐明当透明，连听到这句话也不屑做出一点表示，一点反应。

朱向东没有让李唐明下车，他把车开到一间餐厅，吃完饭才把李唐明送回去。

李唐明只叫了一杯饮料，心神游走在餐厅外。

到了小区的楼下，李唐明电话响。

她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望了朱向东一眼，然后下车。

“男人的声音？”朱向东隐约听到，皱眉问她。

李唐明抬起头，正色道，“是的，我的一个朋友。”

“你不是只有我一个男性朋友吗？”他问，双手搭在在方向盘。

他的语气让李唐明不耐烦，她淡淡一笑。“我有朋友，不必跟你写报告吧？”淡漠冷讽。

朱向东没有说话，伸手就拿过李唐明的手机，李唐明还没有反应过来，朱向东就打开电话纪录。蓦地，他的眼晴眯起。

朱向东认得这个电话号码，“程锦泽？”

李唐明拿回手机，点了点头。

朱向东有些惊讶，他问她，“那次吃饭之后，你跟程锦泽还有联系？”

李唐明捋了捋头发，不知如何作答。虚荣心让她想利用程锦泽，他只不过说她上次把一件东西忘记在餐厅，想拿来还给她，她可以告诉朱向东他们私下有联系。可是，这样做让自己觉得可笑。

她不想成为一个妒忌的女人。她坦诚跟朱向东说，“我忘记东西，程锦泽捡到了。”

朱向东再跟程锦泽见面，聊天时，他像不经意说起李唐明，说李唐明的东西是不是被程锦泽捡到。程锦泽拿着咖啡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狐疑打量朱向东。

朱向东语气淡淡，“你捡到什么？”

程锦泽不语，笑得一脸深意。

朱向东说，“我等会回公司，我顺便替你拿给李唐明。”

程锦泽不出声，转着杯子，从杯子里凝视朱向东。半响，他轻声笑他，“你在吃醋我跟李唐明见面？”

当时朱向东把李唐明介绍给他，每句话都说李唐明普通，没有女人味。程锦泽以为朱向东是看在跟李唐明这么多年好朋友，所以才替李唐明介绍男人。而程锦泽也觉得好笑，他的女友跟朱向东一样，各种模样各种身形，不乏女伴，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普通的助理。可朱向东语气，是想程锦泽去陪李唐明吃一顿饭，不需要程锦泽去追求李唐明，做李唐明的男朋友。

程锦泽不像朱向东，是个工作狂，他每天的时间就是去俱乐部打桌球，要不就是开船去钓鱼。他正无聊，所以上次欣然赴约，去跟李唐明吃饭。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李唐明穿着光着肩膀的吊带长裙，微微弯着腰，不敢看他的目光，双手抱着肩膀，像做出要引诱他之态。如果不是因为朱向东跟冯友丽出现，他当时或许会哄哄李唐明，反正，他不是没有过女人，他不介意跟李唐明吃完饭去酒店的房间，何必去计较女人的身份，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只要他们快乐。

朱向东敛起不耐，淡淡说，“你对李唐明感兴趣？”

听了，程锦泽哧一声笑，望着朱向东的眼神越来越诡谲，像要看穿朱向东。“你不舍得？”他放下咖啡杯，调笑朱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