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双手放在头顶，像跟李唐明求饶，“跟朱向东扯上关系有什么不好，多少女人喜欢他。”

“陈芸！”

“知道了。”陈芸闭嘴，回到她的部门。

早上有两个会议，李唐明也要跟着出席。一晚上没有睡，而且没有吃早餐，只觉得头晕。她不比朱向东，工作狂人，可以白天黑夜都待在公司工作。

昨天他跟她一同待在公司，可转眼会议上，他仍精神奕奕，目光锐利，主持会议声音浑厚清晰。

她佩服他，除去他个性风流，有许多女朋友，他在工作方面是她的榜样。他冷漠，理智，果断，适合商业上的尔虞我诈，所以深得沈氏大老板朱蔡英喜欢。他跟第二个老婆生下这个儿子，可是迅速超越其他同龄人，包括他的大儿子朱少波。有传闻他想把董事长位置给朱向东，因为朱向东像他，性格冷漠果断。

李唐明走神，朱向东清咳了声，目光望向她。

她低下头，脸颊涨红。

这是高层管理人员会议，有几个部门领导也注意到李唐明心神恍惚，但碍于朱向东，他们给她面子。朱少波却发话，“李唐明，这是严肃会议，事关收购案是不是收购成功，如果你无心在听，可以出去。”很不给面子。

“对不起。”她低着头。

“请你出去。”朱向东提出收购细节，大部会成员同意已经让朱少波一肚子怒火，正好可以找李唐明出气。李唐明是朱向东得力助手，指责李唐明，就像在指责朱向东。

气氛尴尬，李唐明也懊恼。她极力把工作做得完美，这是她第一次在会议出糗。

朱少波仍想指责李唐明，朱向东出声，他望了一眼在座各位，“如果对收购细节没有否决，收购案就开始进行。”朱少波刚要张口，朱向东截断他，“散会！”

大家走出会议室，李唐明被朱向东叫住。

“到我办公室。”他丢下话走开。

李唐明一怔，定了定神，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前，然后敲门。

“进来。”他说。

她推门进去，他见是她，立刻冷着脸。“刚才会议你给我一个解释！”

“对不起。”她说。

“我付你薪水，是让你说对不起？”他同样不客气。他一直不把她看成那些浓脂艳抹的女人，因为她在工作上有分寸，所以也放心带她参加大小会议。

可是，她今天这样不给他留情面。

他放下笔，双手交握，目光凝着她。他说，“为什么要被别人羞辱？”

“对不起。”她无话可说，是她理亏。

他恼怒。“我要解释，不是对不起！”

她有些激动，“我很困，可以了吗？”怎么能告诉他，他昨天亲了她，让她一直心神恍惚，让她不能集中精神。

“我不是让你早上回去休息？”他冷冷看着她。

她说，“公司有公关部门，以后你请同事处理你跟女人的私人生活。”

他兀地睁大眼晴，眼底掠过寒意。“你还在为昨天赌气，所以今天会议上故意让我出糗？”

她一怔，困惑抬头，他在说什么？

他告诉她，“我不希望我的手下被人看成无能。”

“我没有。”她疲惫辩解，“这些年，我一直努力工作你是知道的。”

也不知为什么要跟他解释，只是心里凄酸，不禁这样顶撞他。

“出去！”静默一会，他指着办公室门口喝令他。

她昨天提到冯友丽，让他也动了气，直到今天他也没有原谅她，动不动就给她脸色。

忙到傍晚可以下班了，她吁一口气。

在路上等地铁，接到电话。

朱向东在电话里让她去珠宝店拿项链，然后到酒店给他。

“请找公关部的同事……”她第一次想拒绝。

“这是你的工作，不愿意就递辞职书。”他冷冷说完，手机传来沙沙声音。

他挂了电话。

她气结。

呆怔望着从远处开过来的地铁，两边挤满上班族，他们推搡她往面前走。

她的手握着拳头，想横下心不去搭理朱向东。

就在地铁要关上门那刹，她又冲下车，跑出地铁站，搭计程车到珠宝店。

“刻着HY字母的项链，”她对店员解释着，不一会店员把项链拿出来。

她从盒子里那出那串项链，心形镶着钻石，俗气又浪漫。她望着闪烁项链发呆，店员叫她，“小姐……”

“谢谢。”她关上盒子，取走项链。

酒店大厅明亮如白天，她经常替朱向东跟女人分手，也替朱向东给女人订礼物。HY，也许是那个女人的简写字母，朱向东自己也分不清那些女人名字，除了冯友丽。

她敲着房门，一个女人在里面应了一声，“谁？”

接着传来一个男人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他打开门，见是李唐明没有感到意外，李唐明从手袋拿出盒子，她把钻着项链的盒子递给朱向东。

他说，“你先回去。”关上门。

她转身，有些犹豫，然后，她回过头，叫住他。

他正要关门，随即把门打开。

“什么事？”他问。

她的神情彷徨，一双眼晴像写满心事，他没有耐心去探索她，他问，“你要说什么？”

“没有。”她黯然。

他不耐烦，他问，“是不是没有打车费？”转过头走进客厅，从钱包拿出几张给她。

她有点僵，他误会了，他这个随意动作像在给小费打发她，让她不要打扰他跟女人的约会。

她匆匆低下头跟他欠了欠身，急忙走开。

她低着头匆忙走路，思绪混乱没有看清前面，就这样走进酒店的酒吧。里面的喧哗让她抬起头，她茫然坐在吧台，调酒师问她要什么，她点了一杯啤酒。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舞台灯光热烈，音乐也跟着热烈，有人走上去跳舞，渐渐一帮人在舞台挥洒热情。她茫茫然看着，喝着酒。

“小姐，一个人？”一个染着头发男人走过来，全身穿着牛仔，打扮痞气。

她被朱向东激到，鼓起勇气问男人，“你想让我跟你做什么？”

男人微笑，玩世不恭地说，“做让我们开心的事情。”

“是什么？”她脸红耳热，话里带着酒意。

“小姐，你这么开放，我喜欢，”男人牵起她，“我在这里是会员，酒店上面有一个房间。”说得很直接，李唐明不会不明白男人的用意。

她笑得妩媚。朱向东也是这样搭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