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则曹和宋则渊同时收手，宋则渊是平辈之中身体素质最好最能打的，宋则曹从小就是被比下去的那个，他吐了口血，恶狠狠道：“今天算你他妈走运！”
宋之涵拉起宋则渊，宋则渊揩了揩嘴角的血，发自肺腑地嘲笑了声：“废物。”
“你他妈？！”
眼看着宋则曹还要再打，身边几个人连忙拦住，宋立慕在一旁道：“则渊，我知道你恨我大哥尸骨未寒，就揪住你开董事会，但如果你坐我这个位置，你也会这么做。一个集团董事长出意外了，如果不马上启动应急方案，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乐一地产的封炳烈，好巧不巧地也是今天上午出的事，不知道严不严重，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两个集团的董事长同时出了问题，就是同时暴露软肋，现在就看谁能先捅下这一刀，置对方于死地。”
宋之涵表情微变，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宋则渊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自己领带，听宋立慕说完后，面无表情道：“颂笙要怎么处理乐一，不劳三叔费心。”
“对，是不劳我费心，也不劳你费心，我们现在就趁人齐，把总经理的人选定了，这之后，总经理会定具体方案，到底颂笙集团该怎么和乐一地产竞争，由总经理说了算。”宋立慕看了眼宋则渊，“我们公司章程里约定董事长不可兼任总经理的那条，你应该知道吧？别跟我说你要即当总经理，又当董事长。”
“不会。”
宋则渊看了眼宋之涵，那一瞬间，宋之涵有一秒动摇，她刚要说话，宋则渊已经开口：“我提名小涵做总经理，大家有什么异议么？”
即便有异议，也会像选董事长似的，最后的决定权仍然在宋则渊手上，所有人都以沉默表示无异议，可宋立慕却道：“小涵不能当总经理，她不像你之前在颂笙集团工作，她在集团外有自己全职的产业，而且那块产业和集团业务有很多冲突，算是同业竞争，除非她辞职，把千帆资本卖掉，全职在颂笙干，不然她这就是违规。”
宋则渊难得沉默了下来。
千帆资本对宋之涵意味这什么，他心知肚明。宋立泽去世的消息太突然了，宋则渊只有大概的脉络，却无法顾及细节。
宋立慕说的没错，宋之涵如果要当颂笙集团的总经理，就必须辞去千帆资本的所有岗位，全职地、心无旁骛地扎在颂笙。
可千帆资本是宋之涵一手创办的，对其他人来说这只是一块资产，可对宋之涵来说，这是她的团队，她一砖一瓦搭起来的，她无论如何也不可以抛弃千帆资本的那些人……
宋之涵抿了抿唇，声音淡漠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微颤：“三叔，私募基金有规定，关键合伙人不可以辞职，不然这支基金会立刻进入清算程序，属于严重违约……”
李朝抢话道：“你别跟我们说这个！你那个基金才几个亿？乐一地产还在里面投了两个亿，这都比颂笙下面最小的专项基金还要小，就算真的违约了，赔给他们所有投资人钱又怎么样？几个千帆资本合伙人能和颂笙集团的总经理相提并论？”
像是终于发现了宋家兄妹的弱点，李朝可劲儿地起哄：“反正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你要是想要千帆，那你就不能当总经理，你不能当总经理，我们就应该按资排辈，在剩下的人里挑选一个能力最强的担任总经理！我现在就提名慕总担任总经理！”
董事长是公司治理层，总经理是公司管理层，这两个岗位都至关重要，宋则渊不可能拱手让人。
“辞职也好，卖掉千帆也好，这总需要时间，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吧？”宋则渊道。
“不只是卖掉千帆，从千帆辞职，我听说小涵还在和乐一地产封炳烈的儿子谈恋爱吧？”宋则曹追问道。
宋则渊危险地看向宋则曹：“关你屁事？”
“哈？怎么不关我事？”宋则曹道，“小涵年纪小、经历少，做颂笙集团的总经理本来就难以服众，现在还要和竞争对手的接班人不清不楚，这谁能估量会对颂笙集团产生多大的影响？万一她再脑子一昏，把我们战略规划什么的告诉乐一地产那小子，那颂笙岂不是全完了？”
“只有像你这种没脑子的人才会干出来这种事，”宋之涵道，“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
“那你就是承认你和封炳烈的儿子在一起了？”
“……”
被人戳中了软肋，宋之涵紧咬着嘴唇，恨不得上去打爆宋则曹的头，双方形势再一次焦灼，宋立慕在此时说：“好了，现在不是拌嘴吵架的时候，都他妈吵了二三十年了，你们几个还没吵够？还有没有哥哥妹妹的样子了？！”
宋立慕看向宋之涵，语气严肃：“小涵，我不管你是不是和乐一家的谁谁谁好了，但是今天封炳烈住院的事情，你不能不管。你如果是颂笙集团的总经理，就要为集团的未来着想。乐一地产是上市公司，如果封炳烈住院的消息传出去，那么股价必定要跌，年关收紧，谁家的资金链都短缺，我知道乐一地产在贵州那边盖的商品房还没拿到产权证，但是资金链已经告急了，要是这个时候再来一个负面新闻，贵州那边的房子估计就要烂尾，这对乐一来说是重创。”
而现在需要宋之涵做的就是签批颂笙集团下属所有媒体对外披露乐一地产董事长因病住院的事情，最好还添油加醋地说就是因为贵州的那片房产，这相当于在乐一地产的背后给了一刀，重创之下，说不定一两年之内都缓不过来。
可宋之涵怎么可能签批这样的文件？
封炳烈于她有恩，在她最迷茫最无助的时候，是封炳烈力排众议投了千帆……
封骋是她的恋人，他们今天上午还准备去北海滑冰……
她怎么能签批这样的文件……
看宋之涵没反应，会议室里的人开始躁动起来，面对乐一地产，大家的态度出奇的一致。他们要打压乐一，做空乐一，恨不得乐一破产。
“不行。”
“这样不行。”
“我不同意。”
所有的人都围在宋则渊和宋之涵身边，七嘴八舌地说着，宋则渊在不停地否定，不停的拒绝，可没人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所有人都要宋之涵签批文件，宋则渊隐隐发怒，刚要提声震慑，只听会议室里传来一声无比清脆的瓷器摔裂声音。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大家看向宋之涵。
她手边的白色茶杯已经粉碎。
“不用吵了，我签。”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