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娣忧心忡忡，看向林文龙。
林文龙没心没肺，已经坐到一边玩手机去了。
林凤娣咳了咳提醒他，但林文龙依旧没在状态，林凤娣只好直说道：“林文龙，招人的事情，你搞得怎么样？”
“打完这一盘，别急。”
林凤娣的怒火顿时就上来了：“林文龙！你这是在上班吗？”
“要不是上班，我就开公放听声音了。”林文龙抬起一只眼，极快地瞄了一眼梁可，道：“梁可和我说，开公放影响别的同事工作，行，我愿意听她的。”
这话让林凤娣更生气了。
连林文龙也听梁可的！
梁可这厢，一片赤诚，没有二心，也就没想过林凤娣心里的小九九。她见林凤娣生气，劝道：“林姐，林总刚开始上班，慢慢来吧。”
“你放任他上班打游戏，就是纵容！”林凤娣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梁可有些错愕。林文龙什么秉性，作为他姐姐的林凤娣是知道的吧？他懒散惯了，要他朝九晚五地来上班已然不易，难道还指望他一下子进入状态，全心全意地工作不成？林凤娣在任命林文龙的那一天，难道就没有评估过？
自己为了让林文龙先熟悉上班，给他开出条件，只要他规规矩矩地坐在办公室里，她就可以不去吵他。但这只是让林文龙进入DLFC工作状态的第一步，后续做什么工作，如何做工作，都先要把林文龙的毛捋顺了才好实施，怎么林凤娣突然就着急起来？
“不打了，成吗？”梁可还没搭腔，林文龙倒是先不耐烦了，“我走就是了。你嫌我烦的时候就叫我滚，需要我干活的时候就叫我来充数，我又不欠你的。”
说完，收起手机，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林文龙，你给我滚回来！”
“滚远了，回不来了！”林文龙在门口招招手，脚下并不停留。
“林文龙！”林凤娣火冒三丈。
梁可叹了口气，劝道：“林姐，别生气了。慢慢来吧。”
“叫娟娟进来！我们谈事！”林凤娣气急败坏，她的人怎么就这么不省心。
“娟娟今天去产检了。”梁可应道。
“这个时候去什么...”林凤娣张口就要说，但一想，产检这种事情是孩子的周数说了算的，也不是娟娟的错，一口恶气只好憋了回去。
“叫林松进来吧。”林凤娣败下阵来。
这回却换梁可不愿意了。以林凤娣这个状态，她能接受，但林松不免要受到不属于他的批评。
不过，招人的事情，确实需要加紧，但林文龙迟迟没有动手，可能也是这样，让林凤娣焦虑了。
梁可理解她。
那天去拍地，一个亿的起拍价，保证金就是两千多万，再加上工业用地、“7”型地块的保证金，2500万资金压在了土地上。虽说工业用地没拍到，那里的一百多万保证金会退回来；但其他两块地的保证金却是不退，未来将充做这两块地的土地款。
再往后看，公司若真的招到了人开始做项目，资金会更加紧张。如果林凤娣和以前一样，只是听汇报，也就是犯愁而已；可娟娟此时已经是个孕妇，林凤娣又不愿意招人顶替娟娟的位子，林凤娣便只好亲自挂帅，管着计划财务部。天天看着这些钱一笔一笔地支出去，有进账的日子却还远着，林凤娣要焦虑，也是正常。
凤林居缺钱的时候，有多焦虑，梁可自己已经体会过了。缺钱一千万，被人堵门砸玻璃的事情，谁都不想再来一次。
这一回光土地价格就上亿。与现在相比，那时候还算小打小闹。
“林姐，我想起我还约了人，要不这件事情我们晚一些再谈？”
“约人？”
“是。公司既然拿下了两块地，面积不小，已经不能按凤林居以前的做法来处理。资金上我去想办法。”
“你有办法？”林凤娣很惊讶。随即又回过神来，是了，梁可出去三年，认识一些资方、金主，也很正常。但是...
“我听说现在还是房地产调控，民间资金也不如以前那么容易搞到了，你要怎么做？...把握大吗？”
“世界变化很快，确实有一些新的手段。”梁可宽慰林凤娣，“林姐你不要太担心，有地，一切就都会有的。”
林凤娣将信将疑，但总算露出了笑容：“好。”
梁可见她高兴，也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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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可说的约人，倒不是托词。
“这一件，你穿好看。”吴丹婷从没挂几件衣服的展示柜前退开，仔细地端详了从更衣室出来的梁可，“不过，鞋子要换成白色的。”
梁可穿着一身西装面料连衣裙，从更衣室款款走出。梁可是古典式美人，有着中式美人的含蓄，也有着中式美人的溜肩。这条裙子衣料挺括，剪裁得体，将她柔滑的肩线承托起来，有点扬长避短的意思。
吴丹婷才开口，销售已经托着一双白色的踝靴走近了她，柔声道：“吴小姐，这是春夏时装秀上的款。”
“行吧，试试吗？”吴丹婷询问梁可。
梁可应了，在销售的帮助下换上了新鞋。
“看着没什么装饰，穿上挺好看。”梁可赞道。
“极简女王主理的牌子，柔美优雅，合适你这种瘦瘦高高的。”吴丹婷凑近梁可，小声道：“裙子真的可以，但鞋子我们不买这一家的。我知道有一家，更合适你。”
“都听你的。”梁可笑应了，问她：“你自己呢？不试试么？”
“这家我很喜欢，但是我不太合适。你看我，”吴丹婷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她自己的身材，“怎么也穿不出她们家这种中性的感觉。”
销售去为梁可处理账单，梁可逮着机会小声道：“怎么这么贵？只是一件衣服。”
“在这里买，已经比内地便宜多了。”
那倒也是。
今天，吴丹婷想到HK逛街，梁可开着公司两地牌照的车，把她送了过来。
不是周末，商场里面依然热闹非凡。要说这些店里的销售也特别有眼见力，只围着吴丹婷，倒也不打扰梁可。梁可自己稍微转了转，只觉得这些店铺设计和产品都很好看，就是价格上她不太能接受；吴丹婷买的痛快，有时会问两句梁可的意见，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销售推荐的搭配好。最后，梁可只买了一条裙子，而吴丹婷则收获颇丰。又逛了一阵，两人找了一家可以看到港湾的咖啡厅坐下休息。
“出来逛一逛，买点东西，心情都变好了。”吴丹婷喝口冷萃咖啡，据她的说法，这是美国最新的流行。
“冰冰凉的，现在天还没暖和，你不怕伤胃？”
“怕什么，外国人大多是喝冰水的，也不见他们怎么地。”吴丹婷不以为然，“何况这个冷萃，只有这里有，当然要来试试。”
梁可也尝了尝，但试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许这些很高档很时髦的东西，她还需要时间去接受。
“对了，你上次和我提过，你们公司也想搞个基金？”吴丹婷享受过饮料，随口说了起来。
“是。”梁可应了，打起精神。
这是她陪同吴丹婷来购物，最想聊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