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小米回应，意思是，维持现状挺好。
梁可尊重她的决定。
但这就意味着营销部经理要加紧招聘。
本来，她是很想给小米升职的机会，只要小米的营销策划做得还可以，表现出发展潜力，她就给小米请两个副手辅佐她。
这是她的私心。
但在工作里这种私心，可能真要不得。
梁可叫来了小朱。
小朱以前是黎诗露的副手，黎诗露离开以后，也一直在人力资源部做工，升职以后担任人力资源部经理，涨了五百块的薪水。小朱是典型的本地打工人，拿着两千块的工资，开着宝马汽车，每天准时上下班。用小米的话来说，她拿这个工资大概只够油钱，勉强够饭钱，找个工作只是为了不无聊。
林文龙来了以后，林凤娣给他的职位是“人力资源部总监”，职级大于小朱这个经理，工资两千八，就是意思意思，给他点零花钱。具体的工作都是经理小朱在做，这个总监也就签个字。
也正是因此，梁可对林文龙的定位，一开始是只要他愿意到公司来露面就得了。
老板的小舅子，不对，老板的弟弟，不惹事已经很好，还指望他干活？
只可惜老板本人不愿意承认这个现实，硬是和林文龙总监闹了起来，闹得他现在连公司都不来了。
“小朱，最近招人的事情，进度如何？”
小朱倒真是个纯粹的本地打工人，做一份工敬一份业，丝毫不会因为嫌弃两千块的工资少而私下偷懒。她拿出三叠文件，用三个别针别好了，递给梁可，道：“还可以。就是重要岗位要等林总监有时间了才好约面试。您看，这是最近发布职位后，比较合适的人的简历。”
梁可接过来，见这一叠叠文件都做了封面，封面是对岗位的需求，打开后，不同渠道来的简历也都归了类，还做了笔记。
营销策划部经理那一叠比较多，但投简历的人水平层次不齐，简单而言可以分为“经验派”和“学术派”，梁可见到几张简历边上写着日期，应该是约好面试的日子。
金融财务部经理那一叠只有几张，统一地制作精美，学历很高，但年纪都很年轻，有的比优优还要年轻。唯一一张三十五岁以上的，还是猎头推荐过来的。
最后一叠是其他的招聘需求，零零散散，但都整理得很清晰。
看来不需要林文龙，小朱一个人就够了。
梁可赞道：“小朱你做的很好。这样吧，面试的事情，你安排。约了时间告诉我，我保证林文龙到位。”
小朱豁然一笑，连声答应。她很喜欢梁可来当这个总经理，头脑清晰，做事干脆，一句话就捋顺了她平日顺畅的工作中最大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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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龙此时，正在D城高尔夫球场的果岭上。
天气渐暖，梁可穿着长裤和运动衫，带着鸭舌帽，清爽地来到林文龙身边。
“师叔。”
“你来了？怎么才来？”林文龙对着球比划，终究还是决定先和这个“徒弟”说两句，分了心思，道：“林凤娣那个老女人不准你来吗？”
“她是你姐姐。”
“那又怎么样？”
“她青春永驻，不就证明你更加青春吗？”
“...男人需要成熟，不要青春。”林文龙回避了梁可这个问题，姿势到位，杆子一挥，球就飞了出去。
“这球打得不错。”梁可赞道。
“虽然徒弟你技术不行，眼力还不错。”林文龙收拾东西，和梁可走下山坡，坐上了电瓶车，“要不要回去，我们俩开一把？”
“陪你打完吧。有事求你呢。”
“噢？”林文龙来了兴致，将一支矿泉水递给了梁可，“那你给师叔奉茶。”
梁可笑着接过，扭矿泉水的瓶盖。林文龙不是自己打不开，只是享受一个“被伺候”的快乐。
但她没拧开。
“哎，我自己来吧。”林文龙接过瓶子，“说吧，要我做什么。回去上班的事情免谈啊，除非林凤娣本人来求我...”
“想你帮我陪人打球。”
“打球？打什么球？我只会这个。”
“就是打高尔夫。”
“在哪儿，什么时候？”
“就在这，过几天吧。”梁可要看吴丹婷约她那个付师兄的时间。
“行啊，这我喜欢，随时奉陪。对方厉害么？”
“不清楚。应该不至于是人菜瘾大吧？”梁可不确定地说。吴丹婷当时说他这个师兄“无利不起早”“日程非常满”，但又信心满满地说可以约打高尔夫球，那瘾大是肯定的。
所以，她才要找上林文龙作陪。万一自己的球技不够用，对方打的不耐烦，搞得聊不起天怎么办？
说到这个，她想起了离开ZN地产之前和杜成华打的那一场高尔夫球。
那天，她俩打了好久。
原因就是杜成华“人菜瘾大”。
两个人技术都不咋地，球是打得飞起，方向却不一致，一辆小车开过来开过去，一下午就过去了，差点还赶不上年会。
不过也是正常。她和杜成华都是普通家庭出身，进入行业拿高工资也没太久，高尔夫球这种需要花钱花时间培养的技能，两个人一开始都不会。现在这个年龄才抽空来学习，又没有天赋，都是平常人，做不到技术上的突飞猛进。
只是，梁可学习打高尔夫球是偶然，也是为了工作；不知道杜成华学习打高尔夫球又是为了什么？
反正程董事长是不打球的。那至少不是为了讨好未来岳父。
“不管是不是人菜瘾大，反正你要我陪打，我就好好表现。”林文龙扭开了矿泉水瓶，递给梁可，“喝点吧，我看你都出汗了。”
“谢谢师叔。”
“也不用谢我，这个陪打，肯定是为了我姐姐公司的业务，对吧？”
林文龙虽然玩世不恭，但他并不笨。
梁可接过水瓶，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对付林文龙，只能夸，不能逼。他还是有潜力的，只是他的潜力和林凤娣想要的方向不太一样。
既然林文龙这么配合，梁可打蛇随棍上，得寸进尺道：“对的。师叔要不然再帮我一个忙？”
“你说说看？”
“招人的事情小朱办理得不错，我也筛选过了简历，就等您去检阅我们俩的劳动成果，看要招进来的人合不合心意。”
林文龙对这套说辞非常满意，欣然同意：“行。那我就随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