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来独自消化了几天，才再联系了梁可。

气消以后，他想清楚，是自己需要梁可的021号土地，而不是梁可需要他的帮忙。这回，他说了不少好话，好在梁可也识相，态度良好。

梁可提出，如果想与她合作021号土地，李复来这边需要先做投资。换言之，就是要李复来给钱。

但李复来的G市本就资金紧张，梁可提出的数字，他给不出。不过李复来既不是第一次做项目，也不是必须要做项目——他不过是想要021号土地的合作能给他带来的，夺得华南大区负责人位置的筹码。

当即答应了先签框架协议，反正钱的事情在后头，到时再说。

于是，两边的人开始对接。

DLFC的金融财务部经理白邵霖亲自处理此事，与李复来那一方的小芸，约了见面。

接近午间，在G市中心堵了一上午车，迟到了的小芸才带着框架协议和勉强的笑容，走进了DLFC的金融财务部办公室。

“是你啊？”小芸的心情登时更差了。

林松正坐在白邵霖的办公室里，和这个很谈的来的新朋友讨论中午吃什么。

“小芸姐。”林松也不起身，只挥挥手。当时拍地的时候，正是由这个女孩儿联系他出价的。

“叫什么姐？还说不准谁年龄更大呢？”因为拍地的事情李复来发了大火，小芸在他身边，首当其冲。拍地那天，李复来云游梦里，她胆战心惊地先回去了，以为躲过了李复来的雷霆之怒。没想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该来的总是要来，回到公司上班，李复来一通燎原怒火，还是发到了每一个参与当天拍地的人身上。

李复来骂她的，主要是她指示不动林松。

她忍不住给自己辩了一句“我与林松非亲非故，他不听我的怎么能怪我？”

于是，今天就轮到她来送协议了。

原先，小芸是助理预算师，现在，成了个打杂的办事员。

叫她如何不恼火。

“小芸妹妹。”林松改口很快。

“别贫嘴。那天，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当时，林松按照小芸的指示，突破成本喊了一次价，梁可的信息立时就发过来了。要他绝对不能再举牌子，不管如何，不能。

因此，不管小芸在信息里好说歹说，他也只能当看不见；小芸电话打过来，他也不敢接。他甚至盘算好了，如果小芸坐到他身边来，要用什么话语将她搪塞回去。

但他们在进场之前，他为了表示友好，还特地给小芸发了信息“放心，都听你的”。

所以这事儿林松有一点点心虚。他只能友好地笑了笑。

“你怎么不说话了？不回信息，连电话也不接！”小芸插起腰，越来越怒。

林松只好站起来，讨好道：“小芸妹妹，不要生气。”

“我怎么就不生气...”

“协议给我？”白邵霖打断了二人的争吵。

小芸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脸一红，掏出协议递给白邵霖。

白邵霖又道：“你俩出去相亲相爱，我弄好了再找你。”

“谁和他相亲相爱...”

“走了走了，小芸妹妹哟...”林松推着小芸出了办公室。

等林松请小芸吃了顿午饭，白邵霖这边也出结果了。他只加了一个条件。

签订当天，先给一千万诚意金。

理由也很充分：“你们要来尽调，可以。但你们又要资料又要我们排他，对我们来说成本也不小，付点诚意金很公平。”

小芸继续争取：“你们土地上还什么都没有，再怎么要成本，也不至于要一千万吧？”

林松也自认为说了句“公道话”：“邵霖哥，这个价格会不会太高...”

“你哪边的？吃个饭就被糖衣炮弹打趴下了？”白邵霖打断了他。

确实，业内是有缴纳尽调诚意金这个做法，但一千万确实有点多。没办法，DLFC现在需要，就算是狮子开大口，也得开。

林松看向小芸。

中午一起吃饭，林松已经明白，小芸因为自己“不听使唤”，已经被降了职位，心里就更内疚了。但内疚归内疚，商业行为，公司利益优先，他也没有办法。他只能看着小芸。

小芸沮丧道：“哎，谈不成，我怎么回去。”

“你是个小萝卜头，谈不谈得的成关你什么事？”白邵霖将协议还给她，“回去吧。你告诉你们领导，这个条件是我提的。有本事，要他找我领导来压我。”

“哎，你不懂...”小芸更加沮丧，李复来要是愿意听解释，她怎么会被降职？这下回去，怕是工作都要没了吧，“算了，大不了不干了。”

林松将小芸送出门去，见她实在可怜，忍不住道：“如果你那个领导这么不讲理，要不，你到我们公司来吧？反正，你说你家也在G市南站，离我们这儿也不远...”

果然，白邵霖提出的条件，李复来不答应，他还找上了梁可。梁可心里觉得白邵霖的条件特有道理，但嘴上却说，再议。

再议，就是拖着。

于是这个合作也没搞成。

一切如旧。唯一不同的是，小芸很快入职了白邵霖的金融财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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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可的第三个意向合作方，也是她一开始就想要合作的人。

DLFC已经决定了选用梁嘉为的公司做建筑设计。虽然江浩然同白邵霖谈不来，但他与梁嘉为倒是很谈的来，两人都有留学背景，工作方式也比较西化，少了许多拐弯抹角。在一番对比后，江浩然在几家建筑设计公司里，提供了选用梁嘉为和大王的W2设计院的独立意见。

在与大王几次详谈后，梁可便将工作彻底交给了江浩然，由江浩然同梁嘉为对接，她自己便也能抽出身来，主要处理资金的事情。

因此，如果能与陈嘉孚合作，得到付祥的基金，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可惜，事情没办成。

要怪就只能怪陈嘉孚这个民营企业老板太过低调。

也许他们家的资产不少，但是名气不大。即使他在D城属于跺一跺脚地上都要动一动的人物，远在S市投资的付祥，却从来没听过。

付祥笑了笑，道：“梁可，这个老板我不认识。这样，你就在全国百强里面随便挑一个...只要随便挑一个！就行。”

挂了付祥的电话，梁可也陷入了沮丧的情绪。

难道，真的要如了苏明，或者李复来的意？

她打开通讯录里以“ZN地产+姓名”作为备注的一堆电话号码，拨出了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