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个LEE认证的主意，是常铠给你出的？”
年底林凤娣和梁可在办公室讨论明年的计划，梁可状似无意地提出了常铠这次给予的帮助。
“是这样。LEE是一个建筑认证，是常铠联系了HK设计师事务所，又由事务所帮忙准备和联系的。”
“他能这么好心？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林姐，常铠现在和以前已经大不一样了。”
“哼。”
“士别三日还当刮目相看呢，这都三四年过去了，以前的事情便不要想了罢？还是您教我的，做生意要有更多的朋友。”
“那也不差这一个。”
梁可笑了起来，林凤娣也有任性的时候。
经杜成华点拨，梁可帮助解决了福星茶楼的事情，再次获得了陈嘉孚的认可。现在她腾出手来处理常铠和林凤娣的事情，当然不指望只提常铠几句好处，就能劝得林凤娣改变主意。
她等到了一个机会。
先前杜成华在S市花60亿拍下一块住宅用地，这是用真金白银在S市拍卖的修罗场上砸出的一条血路。这也证明如果想进入S市房地产，就得很有钱。
或者，能出奇招。
“林总，您还记得冯老板吗？”
当年，常铠介绍冯老板借款给DLFC，付款之前临时变卦，险些出事；三年前，冯老板与林凤娣因桂海广场的雕像之事和好，想找林凤娣合作，起先被梁可拒绝，后来梁可离开，便也也不了了之。
那时候梁可讨厌冯老板，还是林凤娣劝她“不要上升到人品”。
“我记得他。”
“冯老板说有一块S市的工业用地想要合作，找上了我。”
“噢？”林凤娣来了兴趣。S市的工业用地，那不就是梁可一直在提的“M0” ？
梁可看林凤娣的表情，就知道她对此事有兴趣：“冯老板之所以找上了我，是常铠转介绍的。”
“呵，常铠有什么企图？”
“要说没企图也不可能。常铠现在在LD地产当老总，分管的领域不同，工业用地他们不收。他觉着介绍给别人不如介绍给我们，主力还是我们来做，只要能让他也从中分到一点就行。”
说到分钱的事情林凤娣就明白了。常铠既然在LD公司任职，他如果想做点额外的收入，就得通过朋友，看来梁可就是这个朋友。
“他不怕我把他卖了？”
“林姐，他信任你还不好吗？”
“他哪里是信任我，怕是走投无路吧！”林凤娣嘴上不客气，心里却很动摇，“M0”有多赚钱，她在年初的时候可是亲身仔细去了解过，甚至还去游说过璐姐，动了在D城超前一百步布局的心思。现在不但能在S市，还是别人找上门来的，简直是天降馅饼。当即道：“行，那就先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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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板的办公室里又换了一块牌匾，牌匾上书两个大字——“无为”。
林凤娣、梁可和常铠，边品茶边仰头研究这块匾。
“上次那个‘厚德载物’我还能理解，这个‘无为’又是什么意思？”林凤娣小声问梁可。
梁可也不懂，只摇了摇头。
常铠倒是很淡定，他欣赏的是这两个字飘逸的书法，看了一阵，也不知道看懂没看懂，只赞道：“写得好。”
同来的人还有陈嘉孚，梁可曾说要将他介绍进S市的“M0”市场，几个月下来地看了好几拨，但一直没什么实质进展，于是今天将他也请了来。通过“M0”这个途径进入房地产业，说起来好像不难——买一块工业用地去申报就是，S市的政策条例都清清楚楚地列明列清，还有专人对接，可谓是公平公开了——但里头的水其实很深。
深就深在这个“申报”上，工作都做在去城市更新局“申报”的前头。要满足“M0”的申报条件，虽然不算苛刻，但也算苛刻。
主要还是看那块地上有什么东西。
比如说，一旦涉及拆迁，就是巨大的隐患，但只要是想改的，几乎没有不涉及拆迁的；又比如说使用权属问题，S市的房地产拿地难，很大一个原因是在它发展的过程中的历史遗留问题，让各地块之间的权属分散。再者，这些工业用地以往都是有主的，每一家在当地都有着小几十年的历史，又和“村民”“村股份公司”有关系，动辄就是几百、上千个互相认的人、甚至是宗族关系下各家各户的利益，这种复杂情况下想要介入，难上加难。
总之，介绍“M0”的中介贩子很多，拿着有申报“M0”潜力的土地的老板也不少，但是合适外来人陈嘉孚购买或参与的，却没有。
所以这一回，梁可将他也带来，看下这个冯老板的情况。
林凤娣研究了半天，得出结论：“难道是他不想干了的意思？所以才要把项目转手给我们？”
“妙解。”常铠大笑着赞道。
梁可越看常铠的反应越觉得哪里不对，却又不好反驳。
林凤娣明显也感受到了常铠的笑是嘲笑，当场就要黑脸，梁可一把握住她手，忙道：“林姐，冯老板想来信风水，怕不是某位大师给他指点迷津用的，估计与以前那‘厚德载物’的作用差不多。”
陈嘉孚见二女看了半天不得要领，还有被误导的倾向，只好解释道：“‘无为’应是出自《道德经》，‘常无’和‘常有’，‘同出而异名’，‘乃众妙之门’。”见梁可一幅“说了等于没说”的表情看着他，慢悠悠补充道：“通俗地说，不是说人要什么都不做，而是要站在万物的开端去想，顺应自然的规律而做。”’
“说得对！说得对！”冯老板姗姗来迟，见客人已经到期，抱歉道：“来晚了，真不好意思。这位是...？”
几人已经站起身来迎接，常铠向冯老板介绍了陈嘉孚，又再次介绍了林凤娣和梁可，几人和和气气地坐下寒暄。
“这位先生好见地，今天我们要讨论的就是要靠这个‘无为’啊！现在大环境就是‘M0’的天下，只有顺应大环境的风向才能飞得高。其实，我刚才从城市更新局回来，咨询‘M0’的事情，但这个概念实在太火，局里人多得要命，我实在是掌控不到时间，真不好意思，叫各位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