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打完耳光，女朋友会扬长而去，却听她哭泣，“向东，我爱你！”拽着朱向东手腕，柔软身子贴上去。

李唐明感到疲惫，她跟女人说，“小姐，我比你更爱朱向东，就算你喜欢朱向东，你认识朱向东多久？我从小就爱他，你只不过爱他几个月，我爱他二十年。”说不去了，虽然是演戏，可喉咙像被棉花哽住。

她别转脸，神情黯然。

女人不服，“朱向东爱我！他爱我！”

真幼稚，每到分手，女人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等了一会，见朱向东没有出声，李唐明明白，朱向东已经对这个女人厌烦，连话也不想说，所以就把任务交给她，让她赶走女人。于是她打起精神，转过脸跟女人说，“小姐，你很爱朱向东是不是？朱向东每天都认识新的女朋友，女朋友一打，你爱他吗？”

“不，他只有我一个女人！”女人崩溃。

李唐明苦涩地笑，她拿出手机，打开网页，把它递到女人面前，“你看见朱向东跟这些女人绯闻吗？每个绯闻女友，都真的跟朱向东交往，并不只是绯闻。”

“我不要听……”女人凄酸嚷着，捂着耳朵。

“你爱这样风流的他吗？”李唐明继续说着，打破女人心理，“你不能接受朱向东爱别的女人，可我爱他，每次他跟女朋友分手，都是我出面解决。”

女人抬起头，定定望着李唐明，像在说李唐明悲哀。

李唐明笑了笑，不去理会女人的眼神。她从手袋拿出支票跟笔，写了一个数额递给女人。“拿着，好聚好散。”她说。

女人望了眼支票，觉得李唐明真大方，给了一个不错数目。

她又望了眼朱向东，见朱向东在旁边抽烟，把她们当透明，像是不关他的事，女人转过头，对李唐明耸耸肩扬着支票说，“我是朱向东第几个女朋友？”

“不会排在第二十位。”李唐明说。

她冷笑，“你真大方。”

李唐明不出声，嘴角似笑非笑。

等女人走后，李唐明看也不看朱向东，走出酒吧。

朱向东跟过来，他讨好地说，“生气了？”

她转过身，正色道，“我只是公司职员，以后你这些私人事情请找个公关部专门打理。”

“你是我的助理。”朱向东笑嘻嘻。

就是如此，他对别人冷漠，骄傲，可对她有时又露出孩子顽皮的一面，她总是又气又痛心，又无可奈何，然后就是被他驯服。

朱向东把烟放在嘴里，双手摇着她的肩膀，哄她，“唐明，那些公关部比不上你。”

她转过脸，望着街道，城市靠近港口，能隐约听见船靠岸的汽笛声。船会靠岸，而她的感情一直漂泊在海上。

“唐明。”朱向东放软语气。

她冷着脸。

他烦躁地把烟拿到手里，熄灭。他不喜欢女人太过撒娇，就是因为李唐明一向明白事理，不会纠缠他，所以他们才成为这么多年朋友。今天李唐明是怎么回事？

他的耐心就是这么一些，此刻，他问她，“你不是一直都替我处理私人感情吗？”

“我累了。”她疲乏地说。

“我送你回去休息，”他替她打开车门，“明天准你放假好不好？”边说边开车，跑车在街道疾驰。

风吹过来，夹着港口大海味道，李唐明靠在车椅，闭着眼晴。

车厢气氛沉闷，朱向东把车蓬打开，风呼呼灌进来。

他也生气，李唐明从没这样给他脸色。他边专注望着前方，边问她，“你是怎么回事？”

“我累了。”仍闭着眼晴。

“我不是给你明天放假吗？”又笑，“但只是早上，下午你要上班。”

公司没有她，他定会很忙。那些琐碎事情，李唐明特别有能耐，一些重要商业邮件，也是李唐明替他整理，然后再交给他。

朱向东担心李唐明会跟她赌气，明天不上班，他说，“明天你可以睡到中午。”又微笑，“你知道，我对你最好，哪个员工会这样敢对老板说话讨假期。”

她非常怅惘，踌躇。

她打开眼，望着车窗，轻声叫了一声朱向东。“向东。”

朱向东转过头。

但她没有看他，仍望着车窗外，淡淡地说，“你会结婚吗？你有没有想过跟一个女人结婚？”

“没有。”没有片刻犹豫。

她的手撑着车窗，呆呆想着心事。

过了许久，她挣扎着问，“是因为冯友丽？”

凭感觉，她的话说出之后，跑车忽然偏向道路，车形滑出一道漂亮弯度，几乎就要撞向路边栏杆。

又是很久很久，她没有等到朱向东说话，气氛像天气骤冷。

他把车停到路边，丢她在车里，走到路边便利店。不一会，他的身影出现，倚在门口喝酒。她走过去，也向店员要了一瓶啤酒。

他望着天空，幽幽问她，“你怎么还记得冯友丽？”

她微微笑。“你和她分手跟别的女人不同，是冯友丽离开你。”

“你纯心说我的糗事？”他点着一支烟。

她从侧面望他，脸形轮廓坚毅，轮廓线条像山石那般坚韧。

“冯友丽回国了。”李唐明说。

“李唐明，你很罗嗦。”他不耐烦截断她。

她说，“要我替你安排跟她见面吗？”望着她，嘴唇有些颤抖。

他沉下脸，皱眉。“她只是我女朋友中一个。”转过头望着他，目光锐利，寒。

她低下头。

他说，“你只是一名职员，做好你的工作。”对她搬出道理，可见他心情激动，也很糟，但他没有训她。

“对不起。”她欠了欠身，转身走开。

“去哪里？”他在背后问。

“回去。”她说。

“我送你。”他走到跑车旁边，身子倚着汽车望向她。

她没回过头，仍站在街边招手叫计程车。

他不由的生气。“李唐明！”语气愠怒，他生气的时候喜欢连名带姓叫她。“过来！”

她没有听，一辆计程车停在面前，她跳上计程车，让司机开车。

街灯掠过车窗，像一道道回忆掠过脑海。

她倚着车窗，望着车窗发呆。

不是别的女人也会是冯友丽，要对朱向东怎么等待呢？

她摸着脸颊，朱向东温热呼吸拂过的地方，这算她的第一个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