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贴近她的脸哄她。“走吧？嗯？”

她气得笑。“我没有空。”是谁要举行这个商业派对，不就是朱向东吗？为了给冯友丽一点颜色，哄走她开幕式的宾客。

真幼稚，他。

有时让她不知如何去责怪他，做的事情像三岁孩童，因为跟小女生抢一颗糖果，抢不到，就要把小女生推跌在地，然后站在旁边取笑她。

朱向东语气十分温柔地，“我要抬着轿子来请你？”

她的心一动，附和他，“抬着轿子？”她笑，“怎么，你要娶我？”

他板起脸，他好声跟她说话，她蹭上了脸。他沉声，“李唐明！”脸色阴霾。

她吓一跳，急忙摆摆手。“知道了，你只想娶冯友丽！”

不是无意呛他，只是情急之下，说话不经思考。

“对不起。”急忙道歉。

他别转面孔，没有看她。

半响，他熄掉怒火，一个字一个字告诉她，“我不许你提她。”

她的瞳孔睁大，盯着他一会。

待他转过头，她敛起神情，恢复平静。她假装欢快，笑他，“小气，开个玩笑你也生气。”

他的眸子又重聚起乌云，眸光幽暗闪烁。“谁准你拿她开玩笑？”他冷声问。

她呆滞一会，微微笑。“我跟你二十几年友情，也不能开一个玩笑。”语气酸涩。

“她不同！”漆黑瞳眸骤寒，语气急切，像急急替冯友丽辩解。

她大笑起来，捋了捋头发，转身走开。

他的耐心也很少，见她这么固执，索性拽着她上车。

敞蓬跑车，风灌进来，她觉得妆被吹化了，不能见人，更加不能去冯友丽。

因为去见情敌，个个女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不想让对方占上风。

她跟他说，“我要下车。”

“做什么？”看着前方。

“我要去洗手间。”她说。其实想去补妆。

他看着街道两边，无奈摊着肩膀。“这里没有住房也没有餐厅。”

街道两边一盏一盏的昏暗路灯，就像她的心在暗夜里跌**浮浮沉沉。

她叹气，索性对着车镜，在车里化妆。

朱向东从后视镜瞥见她这个模样，惊讶莫名。

他回头看她。“在化妆？”他笑得开心。嘴里说不去，但她心里其实也在乎，不想给他丢脸，把自己收拾漂亮？

边开车，边打趣她。“不要把妆化得浓艳，我不喜欢狐狸精。”

她没好气，反驳他。“你那些女朋友不是妖艳女人？”

他横她一眼。“那些是逢场作戏。”

她一怔，停下手中唇膏，幽幽问，“你对我，也会是逢场作戏？”

“当然不是……”他答得很快，想也不想。她心里刚开心，他却又说，“你说的，我们二十几年的朋友，我碰谁，也不会碰你。”对她眯了眯眼。

她脸上那抹笑容，刚绽开就被冻住，僵在嘴角。

双目呆涩看看他，转过头，对着车镜狠狠涂口红。那凄艳红色，像凝在嘴上。

会所只有冯友丽跟罗新韵。她盘起发型，露出俏丽脖子，简单浅绿色礼服，一串式样简单大方的项链，让她艳光四射。

有的女人，就是有这样的资本。

无需费心修饰，就已经是明眸皓齿。

朱向东扬着笑，走上去。

“哟，我来早了是吗？”他笑得开心，“怎么一个嘉宾也没有？”

罗新韵脸色暗了暗，冯友丽用眼神示意他，不必生气。

朱向东一出现，冯友丽就已经猜到是朱向东在背后捣乱她。

冯友丽递给他们一杯香槟。“来者是客……”她扬起手中酒杯，“请。”

“爽快，我喜欢！”一语双雕，朱向东喝尽杯中酒，把酒杯朝下，滴酒不剩。

李唐明对冯友丽笑笑，也喝一口酒。“祝生意兴隆。”

朱向东环望一眼寂静场所，笑得惬意。他说，“成为事业女性女中豪杰有什么过瘾，还不是费心力汗水才能得回这一切。”又笑，看向罗新韵，“如果男人有能力，理应保护女人，怎么能让女人这么辛苦。”言外之意，损罗新韵。

罗新韵儒雅温和，不会被朱向东三言两语激到。他温和地跟朱向东碰杯，对他说，“给女人自由，让她追求梦想，这才是爱她。”一只手揽着冯友丽，“冯友丽不是那种没有主见，只懂得对男人撒娇，让男人买珠宝的女人。”

含蓄回朱向东，讥讽他跟冯友丽这些年，都不懂得冯友丽。

朱向东胸口掠过阴郁。

他们没有做出过分动作，但举止神情无比亲昵。

李唐明心下索然无味。

朱向东斗冯友丽，偶尔罗新韵闲闲替冯友丽回几句，三个人不动声色唇枪舌战。

李唐明暗暗好笑，刻意不把目光放在朱向东身上。

公关公司选在一个小院，李唐明从窗明几净的窗户望过去，院子植物郁郁葱葱，蔷薇爬着木栅栏。

与其听他们在这里互损对方，不如到庭院看风景。

踱到院子，找个长椅坐下。

她双手抚着头，从窗户望向大厅。

朱向半仍双止炯炯，精神奕奕，对冯友丽两人口若悬河，嘴角浅浅嵌着讽意。

风吹过来，李唐明闻到清新香味。

她寻着香味走过去，见到一片薰衣草，它们随着微风摇曳，让人觉得温馨。

她低下头，嗅了嗅，顿觉精神。

“你在这里？”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李唐明错愕转头，见是罗新韵，她客气地微微笑。

“你怎么也在这里？”用下巴对罗新韵指了指会所的大厅。

罗新韵笑了笑，他的笑如微风，让人觉得亲切。

她对他没有陌生感，但也不想过于亲近。

她跟他说，“失陪，我要进去了。”转身走开。

他并肩走过来，笑说，“我想你需要等一会。”说得深意。

她讷罕，听了觉得困惑。

不由停下脚步，侧过头问他，“为什么？”

罗新韵说，“朱向东想单独跟冯友丽说话。”

李唐明眼晴闪过光亮，不禁失笑。她指着他，笑问，“所以，你是被朱向东轰出来的是吗？”不由又打量罗新韵。

他有好修养，并不生气。他转眸凝视她，问得饶有意味，“你说呢？”

她一怔，对他这个回答有些意外。

他扬眉。“朱向东想跟冯友丽单独相处，他找这个机会很久了吧……”他说下去，“不如你跟我成全他。”一点也无妒忌。

李唐明暗暗讶异，但脸上神情出卖她，不禁问，“你不爱冯友丽？”不然怎么能把机会给朱向东。